第123章 旧案新痕又重现（第2页）

　　“哦？”陆子羽走到妇人面前，蹲下身帮她扶好襁褓，“你男人昨晚在哪？”

　　妇人哽咽着说：“他、他一直在屠宰坊杀猪，王木匠能作证！”

　　“带我们去屠宰坊。”陆子羽起身时，眼角余光瞥见茶摊的老汉悄悄往街角退。

　　屠宰坊在镇口，刚到门口就闻到血腥味。王木匠正蹲在门槛上抽烟，见他们来，赶紧起身：“陆大人！张屠户真没窝藏人，昨晚我还来借过刨子！”

　　衙役见势不妙，想溜，却被高阳挡住去路。陆子羽推开屠宰坊的门，忽然顿住脚步——

　　梁上挂着的半扇猪肉后面，藏着件黑色披风。披风角沾着铜屑，和陆子羽从暗舱里摸出的铜片锈色一模一样。

　　“这披风是谁的？”

　　张屠户的婆娘脸色变了：“是、是前几天一个客人落下的，说等他来取……”

　　“什么样的客人？”

　　“穿青布衫，左手缺根小指。”

　　陆子羽和李智对视一眼。盐帮里没这样的人，但孙国清的亲卫里，有个叫刘缺指的，当年在北疆就是孙国清的跟班。

　　“张屠户被抓时，有没有反抗？”

　　“他刚举起杀猪刀，就被打晕了。”妇人抹着眼泪，“那些人说，要是敢报官，就把孩子……”

　　话没说完，街角忽然传来马蹄声。苏州府的兵卒举着刀冲过来，为首的校尉正是昨天码头被花兰溪打退的那个。

　　“陆子羽！你私劫朝廷要犯，还敢窝藏盐帮余孽，给我拿下！”

　　李智忽然笑出声：“就凭你？”

　　她话音刚落，花兰溪带着十几个护卫从屋顶跃下，手里的弩箭对准了兵卒。校尉的脸瞬间涨红：“你们是反了不成！”

　　“反的是你们。”陆子羽走到他面前，将账本扔在地上，“孙国清私铸甲胄，勾结盐帮，你敢说不知道？”

　　校尉的目光在账本上扫过，忽然拔刀砍来：“一派胡言！”

　　刀还没到跟前，就被秦风用断刀格开。少年左臂还缠着纱布，却咬着牙不肯退：“我爹当年就是被你们这种人害死的！”

　　他的刀虽钝，却带着股狠劲，竟逼得校尉连连后退。陆子羽趁机吹响哨子——这是他和镇上猎户约定的信号，若是遇袭，就以哨声为号。

　　果然，片刻后，十几个猎户举着弓箭从巷子里冲出。他们常年在黑风口打猎，最恨盐帮和苏州府的兵卒，见这阵仗，立刻搭箭对准了校尉。

　　“放了张屠户，滚回苏州。”陆子羽捡起地上的令牌，“不然我现在就把账本送进京。”

　　校尉看着围上来的猎户，又看了看花兰溪手里的弩箭，终于咬着牙下令：“撤！”

　　兵卒退走后，王木匠忽然指着屠宰坊后院：“大人，刚才我看见刘缺指往后山跑了！”

　　陆子羽立刻让高阳带护卫去追，自己则带着秦风往矿洞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