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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主人公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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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少年失学(第2页)

“混账东西,你胡说些什么?原来你是这么学《圣经》的!”

保尔还没来得及分辩,神父已经揪住他的两只耳朵,把他的头往墙上撞。一分钟后,给撞得鼻青脸肿和吓得半死的他,已经被神父推到走廊上去了。

回到家,保尔又遭到母亲的一顿痛骂。

第二天,他母亲来到学校里,恳求瓦西里神父让她的儿子回校念书。从那时起,保尔就恨透了神父。既恨他,又怕他。他从不饶恕任何稍微侮辱过他的人,当然更不会忘记神父这顿没来由的体罚。他把仇恨埋藏在心,不露声色。

后来这男孩还受到瓦西里神父许多次小的侮辱:往往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神父就把他赶出教室,接连好几个星期罚他站墙角,而且从此不再过问他的功课。这样一来,他不得不在复活节[2]前和几个考试不及格的同学一起到神父家补考。他们在厨房等候的时候,他把一撮烟末儿撒进了做复活节蛋糕用的面团里。

谁也没看见这件事,但是神父还是一下子就猜出是谁干的。……下课了,孩子们全都拥到院子里,围住保尔。他脸色阴沉,一言不发。谢廖沙在教室里没有出来,他觉得自己也有过错,可又想不出任何办法来帮助朋友。

校长叶弗列姆·瓦西里耶维奇从教师办公室的窗口探出头来,他那低沉的嗓音把保尔吓得打了个哆嗦。

“叫柯察金马上到我这儿来!”他喊道。

保尔的心怦怦直跳,朝教师办公室走去。

车站食堂的老板已上了年纪,面色苍白,双眼无神。他朝站在一旁的保尔瞥了一眼。

“他多大了?”

“十二岁了。”母亲回答。

“也行,让他留下吧。条件是这样:工钱每月八卢布,干活的时候管饭,当班一天一夜,回家歇一天一夜,可不许偷东西。”

“瞧您说的,他不会的!他绝不会偷东西的,我敢担保。”母亲慌忙说。

“那让他今天就上工吧。”老板命令说,随即转身关照站在柜台后面的女招待,“齐娜,带这男孩到洗碗间去,让弗茹霞给他派活,顶格里什卡。”

女招待放下正在切火腿的刀子,冲保尔点点头,就穿过大厅,朝通往洗碗间的边门走去。保尔跟在她后面。母亲一面紧随其后,一面低声叮嘱:

“保尔,亲爱的,你干活可要勤快点,别让自己丢脸啊。”

她用忧郁的目光送走了儿子,然后才朝门口走去。

洗碗间里忙得一塌糊涂:桌子上堆着一大堆碗碟和刀叉,几个女工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不住地擦着这些餐具。

有个男孩年纪比保尔稍大一点,长着一头蓬乱的火红色头发,正在对付两个大茶炉。

洗碗碟的大锅里开水正冒着蒸汽,弄得整个屋子热气腾腾的,保尔刚进来的时候,连女工们的脸都看不清楚。他愣在那儿,不知道该干什么,也不知道该站到哪儿。

齐娜走到一个正在洗盘子的女工跟前,拍拍她的肩膀,说:

“弗茹霞,给你们派来一个新伙计,顶格里什卡。你告诉他干些什么吧。”

她转过身来指着那个名叫弗茹霞的女工,对保尔说:

“她是这里的领班。她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说完,转身回食堂去了。

“是。”保尔轻轻地回答,然后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弗茹霞,等候她的吩咐。弗茹霞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番,好像在估摸他能干什么活,接着把从胳臂肘上滑下的袖子卷起来,用悦耳动听的、浑厚的声音说:

“小兄弟,你的活挺简单:每天清早把这口大水锅里的水烧开,让锅里一直有开水。当然,木材也得劈。还有这两个大茶炉,也由你照看。另外,活紧的时候,帮着擦擦刀叉、倒倒脏水。小兄弟,活儿够多的,你会累得满头大汗的。”她讲的是科斯特罗马地方的土音,重音放在字母“a”上。保尔听到这种口音,又看到她那长着翘鼻子、泛着红晕的脸,不知怎么心里高兴了些。

“看样子,这位大婶挺和气。”保尔心里这样想,于是壮起胆子问弗茹霞:

“大婶,现在我该干些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