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袋西口公园_太阳通内战(第14页)
他露出梦幻般的笑。难道这支舞是他的自传吗?我无言以对。最后,我默不作声地点点头,接过了项圈。
这可是死亡天使的礼物啊。
那天晚上,加奈兴奋地将现场的天使成员都拍了一轮。他们共同之处是身体某处一定有红色,但年龄从十岁到二十岁左右的四十个人没有一个人服装是相同的。如果尊重个性是必要的教育方针,那么那些执掌教育大权的高官们真应该来视察一下“红天使”。
拍到凌晨两点,加奈和我才离开公园。摩托车没几分钟就把我们带到了池袋车站东口。最后一班电车早就走了,下了摩托车,正想把安全帽递给加奈时,她说:
“咱们一起去喝一杯吧?反正回去也睡不着。”
我点了点头。看完京一的舞蹈,心里有种震撼很难平静。
“阿诚,你知道哪里有好店吗?”
“回太阳通吧。”
我跨上摩托车。五百CC的单缸引擎发出猛兽般的突突声。摩托车驰骋而出,似乎是要把微温水般的五月黑夜撕裂。
我带加奈到了昨天曾经光顾的那家店。这个时候,这家店里已没有了客人。在昨天的凳子上坐下,又向昨天那位酒保点酒。
“跟上次一样的两杯,还有吉米·亨德里克斯的ElectricLadyland。”
必须秀一下从礼哥那儿学来的手法,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么好的夜晚呢?冰球相碰,干杯!
在我们刚刚进入微醉状态的时候,酣醉般的吉米的歌声立刻就传了出来,Angel,加奈说那真是个好曲子。我比平常喝得都快。趁着还有意识的迷离之际,跟她讲述起过去的事件。池袋的表面和背后,一场场,一幕幕,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
加奈微笑听着。
离开店里的时候已是清晨四点。店要打烊了,所以我们只得勉强起身。走下木板楼梯,意犹未尽的加奈手里拿着一瓶店里卖的外带威士忌。站在黑漆漆的巷子里,我问加奈:
“怎么办?不能骑车了吧?”
“那就走呗。到我那儿继续喝吧。”
说完,她就自顾自地走了。我现在惟一祈祷的,就是加奈住在东京市内。还好,我们只走了五分钟,加奈就钻进了一栋面对川越街道的住宅楼,道路指引牌上写着“短期出租套房”。抬头望着白色瓷砖大楼,从电梯里传来了加奈那霸道的声音。
“快点!不然的话你要跑到九楼?”
真是个狮子般霸气的女人。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短期出租套房。开了房门,左手就是卫浴室的门,后头是八个榻榻米大的长方形房间。书架、书桌和床都是相同的白色组合。桌子上摆着剪接录影带用的器材和显示器、笔记本、笔、计时器。房间里居然连一个象征女生气息的小饰物都没有。
加奈从出租套房的冰箱里拿出冰块,帮我调了杯威士忌加冰。很随便地就继续起酒馆里未完的话题。那时的谈话内容,应该都是些胡言乱语的鬼扯淡吧,我现在只记得当时我们一面喝着加冰的威士忌,一面笑得肚子痛。
也不知是喝到第几杯的时候,加奈的手和我的手无意间相碰了。就像是一百万伏特的电流从手上划过。全身因为那种电击而发热发烫,心脏的鼓动传到了指尖,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完成了第一次的接吻。都不知道是由谁先起头的。
因为,接吻时我们所在的位置是在两个人的正中间。
接吻之后,我慌乱地想要脱下她的衣服,加奈说:
“不行,不要这么急躁。从现在开始,如果可以接吻十分钟的话,才说明我们可以进行下面的事情。”
她说到做到,居然站起来关了电灯,从桌上取过计时器。
“好了,开始接吻吧。”
这个要命的加奈居然真的按下秒表。
我用嘴唇碰了加奈的唇,用舌尖轻吻她厚实柔软的轮廓。加奈的舌头也变得很硬,激动地伸向我。我使劲深深吸吮。真是甘甜的唾液。唇齿之间,每一个细微之处,她都用舌尖探到最深处。在对方的口中探险。连自己都早已忘掉的凹陷、旧伤、皱褶、间隙,全都在此刻被探访出来。舌头像小鱼儿一样游移旋转。我像是要绘制地图一样,确认着加奈口里柔软的部分和粗糙的部分,露出的牙和牙齿相互摩擦。我出生以来第一次发现原来接吻能够这么做的。事后加奈说我全身在颤抖。
“哇,都已经十五分钟了。诚诚,你的吻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