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发生了非常糟糕的事情（第2页）

　　如果我看到那辆卡车在房子前等我，我会非常高兴、非常满意的，这一天也会以幸福的方式结束。不过，那辆卡车并没有在那里。

　　我没有受到斯利姆与其他老朋友的欢迎，相反，却受到了那个……那个长着长长的毛、号叫不已的东西的欢迎，她从院子里跳了出来。

　　一块面包皮？香肠，奶酪？

　　分给我一口吧，如果你愿意。

　　我被丢弃到这里，哦，讨厌的地方！

　　终于我看到了一张友善的脸庞！

　　想不想猜一猜她立刻干了什么事？她开始在我身上蹭起来，当然，同时还喋喋不休的。

　　“你碰巧带了一些奶酪吗？只要一小口就好。我爱死奶酪了，我做梦都梦到奶酪。也许你可以带我离开这里，我被丢弃到这里两年了。”

　　我向后退，躲开她：“不，我没有带奶酪。还有，不，我不能带你离开这里。”

　　她亦步亦趋地跟着我，继续在我的身上蹭着，咕噜咕噜地叫着：“你会在这里待一会儿，是不是？我们有那么多的话要谈。”

　　“我很想坐下来谈一谈，小猫咪，不过，恐怕不会在这里待太久。我的车随时都会回来接我，那么我们只能另外再找一天来讨论‘小点心’了。”

　　我又向后退了三步，她跟了过来，说：“哪里有‘小点心’，哪里就会有奶酪。”

　　“哦，不，恐怕你误会了这个翻译，‘小点心’在法语中是‘再见’的意思。我会说很多种语言，你看，包括法语、意大利语、千岛语和牧场语，所以，我有许多种表达再见的方式。”

　　“不要说再见，你刚刚来到这里，我们还没有交谈呢。”

　　“没错，而且我不能告诉你，对此我有多么遗憾，因为我并不感到遗憾。”我再次从她身边跑开，“我们没有交谈过，我们永远也不会交谈。首先，你是一只猫，而我不习惯与猫打交道。”

　　她再次追了过来，我继续躲避着。

　　“与猫交谈不仅浪费时间，而且也违背警犬准则。我们不允许在工作中与猫鬼混，工作之外也一样，任何地方都不行。这与私人情感无关，只因为你是一只猫。”

　　“其次，我的车随时都会回来。”我停下脚步，向四周的地平线扫了一眼，什么也没有看到。除了雪花轻柔的飘落声外，任何声音都没有听到。“我的工作助手们很快就会来接我，而且……”

　　她追上了我。我从一道带刺的铁丝网篱笆的下面爬了过去，跑进了马场。

　　我大声说：“还有，第三……我讨厌这样说，小猫咪，不过你蹭来蹭去的，还有那咕噜声，简直让我发狂！”

　　“我只是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一张友善的脸庞了！”

　　“是的，这让你变成了一个疯子。这就是你，一只疯猫，没有人能忍受你一分钟。”

　　突然，她的整个举止都变了。她的眼睛睁大了，下巴开始颤抖，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你叫我疯猫！”

　　“是的，女士，我是这样叫的。”

　　“你根本不关心我。”

　　我实话实说：“是的，女士，说得没错。在我内心的最深处，我认为你怪异至极。”

　　她放声大哭：“没有人爱我，每个人都讨厌我，我要去吃一些虫子了！”

　　说着，她飞快地跑到院子里，从地基上的一个小洞钻到房子底下，消失不见了。在一片寂静之中，我听得到她在房子下面的呜咽声。

　　哼，她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