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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维信白既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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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第2页)

  “相亲?什么相亲?”廖维信一怔,想了想说道:“你是怪我昨天没有送你么?我刚巧有个很重要的合同,我……”

  “廖总。”白既明打断他的话,“我对那些不感兴趣,我只想请你,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你要玩,请去找别人,不要来找我。”

  “既明,先别说这些好吗?你上班要迟到了,快点吃完早点,我送你去奥体中心。”廖维信依然低沉而平稳,宠溺地看向白既明,倒像是在看一个任性的孩子。

  白既明被他的眼神,激起尖锐的怒意:“廖维信,我告诉你,你不用白费心机,也不用浪费时间和金钱,我白既明永远、永远不会和你在一起。我用不着你关心照顾,没有你,我照样活了二十多年,并且一直活得不错。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了你!”

  白既明上前一把拉开房门,对廖维信道:“现在,请你出去。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廖维信没想白既明会轻易接受,但也没有想到他会反应这么激烈。尤其是那句“最大的错误”,让廖维信呼吸一窒,心脏莫名地痛起来,知道再说下去也无意,反而是自取其辱。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一脸倔强的白既明,回身慢慢走下楼。

  道路两旁的树叶都快掉光了,秋天的清晨很冷,轻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平添几分萧索。廖维信回到楼对面的车里,隔着茶色的玻璃,看着楼门。

  十分钟之后,白既明背着肩包走出来。他身上穿着米色薄毛衫,深色外套,不紧不慢地走到公共汽车站。那里早已等了许多人,一见公车过来,争前恐后地挤上去。白既明皱眉——对这种人多的场合,他永远也学不会适应。直到过去两三辆,才算随着人流上了车。

  廖维信开着奔驰,慢慢随在那辆232后面,忽然发觉自己有点无聊,无奈地一笑,踩下油门超过那辆公交车,赶去酒店上班。

  测试赛结束并不意味着可以休息,所有奥委会成员全部移驻奥体中心上班,找问题、写总结,为明年奥运会做准备。敲敲打打的文字工作一向是白既明的事儿,等他从一摞摞厚厚的材料中抽空看一眼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赵鹤男悄悄走过来,神神秘秘地问他:“我和你说的那件事,行不?”白既明愣了半天,才想起是前几天赵姐提起要给他介绍个对象。

  “小姑娘就住我隔壁,知根知底的。家里条件特别好,父母都是有文化的人,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模样也文静……”

  白既明几乎没有听清赵鹤男在说些什么,眼前文件上的黑体字,像一只只活跃的蝌蚪,跳来蹦去,乱得让他发晕。

  赵姐兀自喋喋不休:“他家好几处房子呢,不在乎你家里条件好不好。只要闺女乐意,怎么着都行……”

  白既明看向外面空旷的停车场,水泥柱子粗大而冷硬,灰色的顶棚布满铁管和线路。穿过压抑的层层水泥墙和对面的楼房,可以看见一角苍白的天空。

  办公室里装修过后的甲醛气味憋闷得让人窒息,白既明忽然有一种无力感,自己过去是怎么活的?为什么会坐在这里?以后又将怎么样?似乎一切已然不重要,那个女孩子,是漂亮还是温柔,是开朗还是活泼,有什么关系呢?

  “和谁都是过一辈子。”自己当初就是这么回答廖维信的吧。

  白既明抬起头,对赵姐笑了笑:“就今天晚上行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飘的,隐约透着丝无望的淡然和冷酷的平静,“今晚我有时间。”

  晚上的时光过得很愉快,白既明和赵鹤男一起去的,而陪同那个女孩子的,是她的母亲。地点是在北行附近的肯德基。

  女孩子的妈妈第一眼看到白既明,立刻就喜欢上了这个含蓄内敛、模样俊俏的小伙子。拉着赵鹤男躲到一旁嘀嘀咕咕。

  两个年轻人谈得很融洽。女孩子矜持却不做作,大方而不张扬,双眼清澈得像水一样。两个人从奥运会开始谈起,篮球足球、流行歌曲、电影电视、文学人生,似乎总有聊不完的话题。这顿快餐一直吃到八点肯德基打烊。

  白既明坚持要打车送母女二人和赵姐先回家,然后自己才回去。

  那位母亲满意得不得了,话里话外就是夸。女孩子红着脸,也点了点头。赵鹤男得意万分,送她们回隔壁,自己匆匆洗了个澡,都顾不上理会老公,坐到沙发上就给白既明打电话:“怎么样,小白?我说不错吧,女孩子多稳当,现在这么单纯的可不好找啦。”

  白既明客气的回答险些让赵鹤男背过气去:“她真的很好,但是恐怕和我不太适合。”

  赵鹤男万万没想到白既明会这么说,怔了好半天才想起来问:“哪里不适合?”一听电话嘟嘟响着,敢情白既明早挂了。

  这个白既明,赵鹤男有点生气,刚要再拨号码,老公在卧室里叫她:“都十点了,你睡觉不?有事明天说不行啊?”赵鹤男怏怏地放下电话,转身进屋。

  白既明拒绝赵鹤男的时候,正躺在自己的那张床上。他没有开灯,眼睁睁看着黑暗一点点地压下来,像是血盆大口,将自己慢慢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