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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太监端了茶水上来,洪煜喝了一口,四周看了看,知秋的屋子很朴素。想问他住得习惯么,却觉得面前人的脸色明显不如从前,暗淡无光不说,显得灰败,象病了一样。
“身体如何?”洪煜关切问道,“怎么气色不好?”
“哦,没什么,”私下里,知秋跟洪煜还挺熟悉,并不太拘谨,“天气冷的原因吧!”
“以前在山上的时候也是?”
知秋支支唔唔,也没说出什么道理,这让洪煜有些担心,建议叫御医来看看吧!知秋却推却,说没有必要,只是睡的不怎么实,过两天补补觉就好了。洪煜不是粗心大意的人,坐了一会儿,忽然想通:
“是不是因为早朝,你不能打坐调息,气色才差?”见知秋低头不语,便明白自己说中了,“你也是,怎么不直接跟朕说?从明天起,朕免了你的早朝,你还是按照习惯作息好了!”
下了盘棋,洪煜带着他,去叶逢春那里探望快要满月的小皇子。小家伙长开了,母亲的那股漂亮劲儿开始在他眉眼间显露出来,胖乎乎,肉球一样,着实让人看了,心中格外欢喜。
冬日天黑得早,离开“雍华宫”的时候,各处灯火已经挑起来,洪煜一时心血**,执意要与知秋散步走一段,于是随行的太监侍卫都远远跟着,两人沿着大红宫墙夹着笔直的官道,从容地走着。
洪煜忽地想起将知秋背在身上的那次,这日子过得真快,好象就发生在昨日一般的事,实则数月过去了。知秋这人,在正式场合,渐渐少了稚嫩,礼仪规矩也记得牢,私下里与自己却不那么拘谨,既保持着礼貌和尊敬,又亲切和气,是个相处起来,令人那么愉快的陪伴!
“还舞剑吗?”洪煜侧头问身边安静行走的人。
“偶尔玩一玩,不似在山上那么勤快。”
“朕很怀念,哪天有兴致,再舞上一段?朕赏你好酒喝!”
“让皇上见笑了,知秋再不知好歹,也不敢乱喝酒。”
“朕不信你!”洪煜笑了,眼睛在黑暗里格外亮,“如果酒放在你面前,还能如此坚定,朕才信!”
“唉,臣的底细,都给皇上摸透了。”
“哈哈!”洪煜圈过知秋的肩膀,“那朕也把自己的底细交给你,就算扯平,怎么样?”
知秋注视着洪煜盯着他的眼,两人在那一瞬,都忘了自己是谁,只想在对方的眼眸中,寻到自己想要的依靠和慰籍而已。宫门边高高悬挂的纸灯笼,被北风吹得不停晃悠,光线也跟着飘忽不定……对方的脸,在黯淡的灯影里,模糊了。
知秋先到自己的小院,还没等告别,洪煜背手,正色跟他说:
“象不习惯早朝这些事,要跟朕说,朕能办到的,不会为难你。知秋,”声音和目光都刹那软了下来,“你在朕的心里,跟别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