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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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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少年失学(第7页)

“听见就听见,反正我要离开这里!到铁路上扫雪也比在这儿强,这是什么地方……简直像坟墓,流氓骗子成堆。他们有的是钱!把咱们当chusheng看,对姑娘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要是哪个长得俊俏一点,又不肯顺从他们,马上就会给赶走。她们能上哪儿去?招来的都是些没地方住、没东西吃的难民。她们总得填饱肚子,在这儿好歹有口饭吃。为了不挨饿,只得任凭他们摆布。”

保尔讲这番话时,神情是那样愤愤不平,克利姆卡真担心别人会听见。他一跃而起,把通向厨房的门关好,可保尔依旧在倾吐积聚在心头的愤懑。

“就说你吧,克利姆卡,人家打你,你总是不吭声。你为什么不吭声呢?”

保尔坐到桌旁的小板凳上,疲倦地用手支着头。克利姆卡往炉子里添了些劈柴,也在桌旁坐下。

“今天咱们不读书吗?”他问保尔。

“没有书,”保尔回答,“书亭没开门。”

“怎么,难道书亭今天不营业吗?”克利姆卡惊讶地问。

“卖书的给宪兵抓走了,从他那儿搜出了些东西。”保尔回答。

“凭什么抓他?”

“听说是搞政治。”

克利姆卡迷惑不解地看了保尔一眼。

“什么叫政治呀?”

保尔耸了耸肩膀,说:

“鬼才知道!听说,谁反对沙皇,谁就是在搞政治。”

克利姆卡吓得打了个冷战。

“难道真有这样的人?”

“不知道。”保尔回答。

门开了,睡眼惺忪的格拉莎走进洗碗间。

“孩子们,你们怎么还不睡觉呢?趁火车没来,还可以睡上一个钟头。去睡吧,保尔,我替你照看水锅。”

保尔结束这份工作比他预料的要早。这样的离开,也出乎他的意料。

寒冷的一月份的一天早上,保尔干完活准备回家,但是接班的小伙子没来。保尔去找老板娘,说他要回家,然而老板娘不放他走。保尔虽然疲倦,但不得不留下再干一天一夜。入夜时,他已筋疲力尽。在大家都休息时,他还得灌满几锅水,把它们烧开,等着三点钟到站的那班火车。

保尔拧开水龙头,可是没有一滴水。显然水塔没放水。他让龙头开着,自己倒在柴堆上歇一会儿,谁知立刻睡着了。他实在是太累了。

几分钟后,水龙头咕嘟咕嘟地流出水来,水注进水槽,很快就漫溢出来。水顺着瓷砖流到洗碗间的地板上,夜里洗碗间照例是没有人的。水越流越多,漫过地板,从门底下流进了大堂。

一股股水流从正在熟睡的旅客们的包袱和手提箱下悄然流过,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直到水浸湿了一个睡在地板上的旅客,他猛跳起来,大喊大叫,人们才慌忙扑向各自的行李。大堂里乱作一团。

水还在不住地流。

在另一个大堂里收拾桌子的普罗霍尔听到旅客们的喊声,连忙跑过来。他跳过积水,冲到门前,用力把门打开。原先被门挡住的水哗的一下全涌了进来。

喊声更响了。几个当班的堂倌跑进了洗碗间。普罗霍尔朝酣睡的保尔扑去。

雨点般的拳头立刻落在保尔头上,他被打蒙了。

他刚给打醒,什么也不明白,眼前直冒金星,浑身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