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XX历XXXX年 XX月XX日 X X(第1页)
XX历XXXX年XX月XX日XX
这一次的日记,是补录的。
实际上我本不应该以“XX历xxxx年”进行开头,不过鉴于之前所写的全部日记均为如此,于我个人而言也不愿打破这一份长久以来建立的习惯,所以还是对此予以保留。
在经历了那些事之后,我实际上并没有记录日记的必要性,从某种角度来说,记录这件事的意义也荡然无存。
然而我仍可以说对于伏案写下这些文字乐此不疲。
原因其实很简单,毕竟也只差这一天的事了,只不过是写几个字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也废不了多少力气,倘若这能把所有的一切都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也是相当不错的事,于我而言,这或许便是意义本来的模样。
那么沿着之前记录的末尾进行记录吧,之前写到哪里的时候,我犹豫了很久,究竟要不要把后面的事写上,现在是考虑清楚了,也想明白了,更何况生理上的不悦更能说服我自己,我倘若不补上这最后的一块,心里很是不爽。
就像是那天在沉沦之城的时候差不多。
各位读者,容我翻阅一下,之前写就的最后一段话。
“我抵达了老家。”
——本该如此。
至少在我的预想里,接下来映入眼帘的,应该是那张旧木柜台,应该是柜台后方摆满蜂蜜小圆面包和黑麦面包的木架,应该是父亲一边皱着眉头算账,一边抬头看向我,应该是母亲从烤炉旁边转过身,手里还沾着面粉,然后因为看见女儿突然回家而露出又惊又喜的脸。
再不济,也该是店里某个正在买面包的熟客转过头,惊讶地问一句。
“塞拉菲姆小姐?你不是跟着勇者大人去讨伐魔王了吗?”
我甚至已经想好了回答。
我会说:“是的,不过现在回来了。”
这回答简单、体面,也是属于我自己的“真实”。
可是,什么都没有。
我推开的那扇门后面,是一片纯白。
毫无一切的,纯白。
身后的街道、面包店的招牌、门铃、冬日阳光,全都消失了。
我下意识地回过头。
那里也只剩下纯白。
卢格站在我身后不远处。
他依旧穿着那件我给他买的厚外套,沉默地低着头,像过去这些天那样毫无反应。
“这里……是哪里?”
我听见自己这样问。
没有人回答。
或者说,在我问出这句话之后,前方那片空无一物的纯白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