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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认识初恋(第4页)

“不准动!”他吼叫道,只要阿尔焦姆一动他就开枪。

这个又高又大的铁路工人无助地站在这个矮小的德国兵面前,束手无策。

两个人都给抓走了。一个小时后,阿尔焦姆被放了回来。罗曼被关在堆放行李的地下室里。

过了十分钟,机车库里的工人谁也不干活了。大家聚集在车站的花园里。扳道工和材料库的工人也都纷纷赶来。大家都很气愤。有人写了要求释放罗曼和波诺马连科的请愿书。

当盖特曼军官带着一伙警备队员匆忙赶到花园的时候,群众更加激愤了。那军官挥舞着shouqiang,大声叫道:

“马上去干活,要不,我把你们统统抓起来!有的还得枪毙。”

但是愤怒的工人们的叫喊声,迫使他退回了车站。这时候几辆满载着德国兵的大卡车已经沿着公路从城里疾驰而来,他们是驻车站警备司令调来的。

工人们这才四下散去,分头回家。大伙儿都bagong了,连车站值班员也走了。朱赫来的工作已产生了效果。这是车站上第一次群众shiwei。

德国兵在月台上架起重机枪。它立在那儿,就像一条随时准备出击的猎狗。一个德军班长蹲在一边,手按着枪把。

车站上立刻空无一人。

到夜里开始大搜捕。阿尔焦姆也被抓了去。朱赫来没有在家过夜,因而他们没抓到他。

德军把所有抓去的人全关在一个大货仓里,并向他们提出最后通牒:要么复工,要么接受军事法庭审判。

几乎全线的铁路工人都罢了工。这一昼夜连一列火车也没有通过。而在一百二十公里外,却发生了一场战斗,一支强大的游击队切断了铁路线并炸毁了几座桥梁。

当天晚上有一列德国军用列车开进车站,但司机、副司机和司炉很快就逃离了机车。车站上除了这列军车之外,还有两列火车急等着发车。

货仓笨重的大门打开了,驻站司令德军中尉和他的助手以及一队德国兵走了进来。

那助手喊道:

“柯察金、波利托夫斯基、勃鲁扎克,你们三个为一组,立刻去开车。如果违抗,就地枪决。你们去不去?”

三个工人沮丧地点点头。他们被押到机车跟前。这时,助手已经在念另外一组司机、副司机和司炉的名字,派他们去开另一列火车。

机车愤怒地喷出闪亮的火星,喘着粗气,冲破黑暗,沿着铁轨驶向夜色苍茫的远方。阿尔焦姆给炉子添好煤,一脚踹上小炉门,从箱子上拿起短嘴茶壶,喝了一口水,然后转身对老司机波利托夫斯基说:

“大叔,你说,我们真的就这样送他们吗?”

老司机愤怒地眨了眨长眉毛下面的眼睛,说:

“是啊,既然刺刀就在你的背后,你就得送。”

“扔下一切,跳车逃跑吧。”勃鲁扎克提议,他偷偷看了看那个坐在煤水车上的德国兵。

“我也这么想,”阿尔焦姆低声说,“就是这个家伙在背后盯着不好办。”

“是——呵——”勃鲁扎克犹豫不决地拖长了声调说,同时把头探出车窗往外看看。

波利托夫斯基靠近阿尔焦姆,低声对他说:

“咱们绝对不能送他们,明白吗?那边正在打仗,起义者炸毁了铁路。可是咱们反倒往那里运送这帮狗zazhong,他们一转眼就会把我们自己人打垮的。你知道,孩子,就是在沙皇时代,我在bagong期间也没出过车。现在我也不能开。把敌人运去打自己人,这是一辈子的耻辱。原先开这辆车的工人都逃走了。那些小伙子虽然冒着生命危险,但是还是逃走了。咱们说什么也不能把车开到那里去。你说呢?”

“你说得对,大叔,可是咱们怎么对付这个家伙呢?”他瞥了后面的那个德国兵一眼。

司机皱紧眉头,用一团棉纱擦掉额上的汗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压力计,似乎想从这里找到难题的答案。然后,他绝望地、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阿尔焦姆又拿起茶壶喝水。他俩都在盘算着同一件事情,可是谁也不敢先开口。这时,阿尔焦姆想起了朱赫来曾问过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