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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开启革命(第11页)

收到电报后十小时内,该市所有机关一律撤退。留一个营,归本战区指挥官n团团长指挥。师参谋部、政治部,以及所有军事机关,一律撤至巴兰切捷夫车站。执行结果立即向师长报告。

师长(签名)

十分钟后,一辆摩托车亮着车灯,飞速穿过城市寂静的街道。它在革委会的门口突突地停下来,通信员把电报交给了主席多林尼克。人们马上行动起来。特务连在集合整队。一小时过后,几辆满载着革委会物件的马车驶过市区。波多尔斯克车站上,人们忙着把物品装上火车。

谢廖沙看完电报就跟着通信员跑到外边

“同志,我可以搭你的车子到车站去吗?”

“坐在后面吧,不过,要抓牢。”

宣传鼓动科的绿色车厢已经挂到列车上。在离那车厢十步左右的地方,谢廖沙抱住丽达的肩膀,感到就要失去一件无比珍爱的东西。他喃喃地说:

“再见了,丽达,我亲爱的同志!我们还会见面的,你千万别忘了我。”他真怕自己会马上放声大哭。他不得不走了。他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甚至把她的手都握疼了。

第二天早晨,被遗弃的小城和车站显得空空荡荡。最后一列火车拉了几声汽笛,像是在做告别。留守城里的那个营,在车站后面的铁轨两侧布下了警戒线。

树枝光秃秃的,地上铺满了黄叶。风卷着落叶,在路上轻轻地打着转。

谢廖沙身穿军大衣,束着帆布子弹带,同十个红军战士一起,守候在制糖厂附近的十字路口,等待波兰军队的到来。

阿夫托诺姆·彼得罗维奇敲了敲邻居格拉西姆·列昂季耶维奇的门。这位邻居还没有穿好衣服,他从敞开的房门里探出身子,问道:

“出什么事了?”

阿夫托诺姆·彼得罗维奇指指扛着枪行进的红军战士,向他的朋友使了个眼色。

“开走了。”

格拉西姆·列昂季耶维奇满怀忧愁地看了他一眼,问:

“您可知道,波兰人的旗子是什么样的?”

“好像有只独头鹰。”

“哪儿能弄到呢?”

阿夫托诺姆·彼得罗维奇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

“他们当然无所谓,”他想了一会儿说,“说走就走了,可是苦了咱们,要绞尽脑汁去合新zhengfu的意。”

突然,一挺机枪嗒嗒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四周的宁静。车站附近有个火车头鸣响了汽笛,同时从那里传来了沉重的炮击声。一颗重型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飞落在工厂后边的大道上。道旁的灌木丛即刻隐没在蓝灰色的硝烟里。一排排紧皱双眉的红军战士沿着街道默默地撤退,不时回头张望。

一颗冰凉的泪珠顺着谢廖沙的脸颊滚落下来。他赶紧擦掉泪珠,回头看了看同志们,幸好谁都没有看见。

和谢廖沙并肩走着的是又高又瘦的锯木厂工人安捷克·克洛波托夫斯基。他的手指一直扣在buqiang扳机上。安捷克脸色阴沉,心事重重。当他的眼睛碰到谢廖沙的目光时,便把自己的心事抖了出来:

“这回咱们的家人可要遭殃了,特别是我的家人。他们肯定会说:‘一个波兰人,竟然同波兰大军作对。’他们准会把我的老父亲赶出锯木厂,用鞭子抽他。我劝老人家跟咱们一起走,可是他舍不得丢下这个家。唉,这帮该死的家伙,恨不得赶紧碰上他们干上一仗!”安捷克烦躁地把滑落到眼睛上的红军军帽往上推了推。

“再见了,亲爱的故乡!再见了,肮脏而难看的小城、简陋的小屋、坎坷不平的街道!再见了,亲人们!再见了,瓦莉亚!再见了,转入地下工作的同志们……异族的、凶狠残酷的波兰白军已经逼近了。”

铁路工厂的工人们穿着布满油垢的衬衫,用悲愁的目光送别红军战士。

“我们还会回来的,同志们!”谢廖沙激动地向他们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