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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主人公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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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战争硝烟(第6页)

那天帕夫柳克吃了败战,被赶出了城。随后他占据了邻近的一个小镇。一场夜战使他损失了二十几个人,戈卢勃方面的损失也差不多。

死者被匆忙运到墓地,当天就草草掩埋了。没有举行葬礼,因为这种事实在没什么可炫耀的。两个头目像野狗一样互咬一通,再大办丧事,可不是什么体面的事。帕利亚内查原想大张旗鼓地办一场葬礼,并且宣布帕夫柳克也是“赤匪”,但是以瓦西里神父为首的社会革命党委员会反对这样做。

那天夜间的冲突在戈卢勃的部队里引起了不满,特别是警卫连,因为他们的损失最大。为了平息不满情绪,提高士气,帕利亚内查建议戈卢勃让大家“消遣”一下——这是他对虐杀犹太人的戏称。他言之凿凿地告诉戈卢勃,不这样做就无法平息部队中的不满情绪。上校本来不打算在他和酒店老板的女儿举行婚礼之前破坏城里的平静,但是听帕利亚内查讲得这么严重,也就同意了。

不错,上校老爷已经加入了社会革命党,再搞大屠杀这一套,的确让他有点难堪。他的敌手又会散布谣言,制造舆论,说他戈卢勃上校是个“虐犹狂”,而且一定会到大头目那儿说他许多坏话。好在他戈卢勃目前并不怎么依赖大头目。他的军饷全靠自己筹措。其实,大头目心里完全清楚,他手下的弟兄是些什么货色。他本人也曾多次要求他们上交所谓征集到的财物。至于“虐犹狂”这个称号,戈卢勃早就受之无愧了。再干上一次,他的名声也不见得会坏到哪里去。

浩劫从一大清早就开始了。

小城笼罩在拂晓前灰蒙蒙的薄雾中。犹太人居住区的街道空荡荡的,一片荒凉。这些街道像一条条湿透的麻布条,把那些零乱搭建的棚屋胡乱地捆在一起。所有的窗户都挂着窗帘,上了护窗板,不见一丝亮光。

表面上看来,这些人家好像都在做着黎明前的甜梦,其实他们并没有睡。一家老小,穿好衣服,挤坐在一间房子里面,准备应付即将到来的灾难。只有不懂事的小孩才无忧无虑地酣睡在母亲的怀抱里。

这天早上,戈卢勃的卫队长萨洛梅加,一个皮肤黝黑、长得像吉卜赛人、脸上刻有绛紫色刀疤的家伙,很长时间都没能叫醒戈卢勃的副官帕利亚内查。

帕利亚内查睡得死死的,总是无法摆脱噩梦的纠缠。他梦见一个龇牙咧嘴的驼背妖怪,一直用爪子搔他的喉咙,这个妖怪折磨了他一整夜。最后,他终于抬起疼得要炸开的脑袋,这才明白,原来是萨洛梅加在叫他。

“快起来,瘟神!”萨洛梅加摇晃着他的肩膀,“已经不早了,该动手啦!真该让老酒把你灌死!”

帕利亚内查完全清醒了,坐了起来。由于胃部灼痛歪扭着嘴,他吐了一口苦水。

“动手干什么?”他两眼茫然地瞪着萨洛梅加。

“干什么?干犹太人去呀。你忘了?”

帕利亚内查想起来了:可不是,他把这事给忘了。昨天上校老爷带着未婚妻和一群酒鬼溜到郊外庄园里,喝得酩酊大醉。

在抢劫和屠杀犹太人期间,戈卢勃离城回避一下是上策。事后他可以推卸责任,说这是一场他不在时发生的误会。而帕利亚内查尽可随心所欲地大干一场。嘿,这个帕利亚内查搞“消遣活动”可是个大行家!

帕利亚内查往头上浇了一桶冷水,这才重新恢复了思考的能力。他在司令部里东跑西窜,下达了一系列命令。

警卫连的官兵都已骑上马。考虑周详的帕利亚内查为了避免引起麻烦,又命令设置岗哨,切断工人住宅区和车站通往城区的道路。

在列辛斯基家的花园里架起了机枪,监视大路。如果工人出来干涉,就会遭到子弹的袭击。

一切安排就绪,副官和萨洛梅加才跃上马背。

已经出发了,帕利亚内查忽然想起一件事:

“站住,刚才差点忘了。准备两辆大车,咱们还得设法给戈卢勃弄点礼物。哈哈哈……第一份到手的东西照例归司令。而第一个美人,哈哈哈,可得归我这个副官。明白吗,大蠢货?”最后这句话他是冲萨洛梅加说的。

萨洛梅加朝他翻了翻黄眼珠。

“钱财和美人儿有得是,够大伙受用的。”

队伍顺着大路进发。副官和萨洛梅加走在前面,警卫连乱哄哄地跟在后面。

晨雾消散了。帕利亚内查在一幢两层楼房前勒住了马缰,生锈的招牌上写着:“福克斯百货店”。

他那匹细腿灰骒马不耐烦地跺着路面的石头。

“好吧,上帝保佑,我们就从这儿开始。”帕利亚内查说着跳下了马。

“喂,弟兄们,下马吧!”他转身对围上来的警卫连士兵们说:“好戏开场了。弟兄们,小心,可别敲碎人家的脑壳,收拾他们的机会多得很。说到搞娘们,如果熬得住,也等到晚上吧。”

一个卫兵龇着大牙,不满地说:

“少尉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要是两厢情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