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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电影有几个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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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步入正轨(第8页)

大门旁边,有一台机车吼叫起来,使大家都打了个冷战。紧接着,车站尽头的机车也呼应着叫起来,一台接一台……发电厂的汽笛也应和着这片强劲而又不安的吼声响起,仿佛炮弹在空中呼啸般尖厉而又震人心肺。一列特快客车正要开往基辅,它那美观的c型机车敲响了铜钟。钟声洪亮激昂,淹没了汽笛声。

在谢佩托夫卡至华沙的直达快车的波兰机车上,司机弄明白这些汽笛声的缘由之后,又侧耳细听了一会儿,然后慢慢举起手来,抓住小链子,拉开了汽笛的阀门。这突如其来的汽笛声倒把国家政治保安部的一个工作人员吓了一跳。波兰司机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拉汽笛,以后他再也不能开这辆机车了,但是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链子。机车的怒吼声,吓得包厢里的波兰信使和外交官们惊慌失措,从柔软的沙发上跳了起来。

机车库里的人越来越多。人们从四座大门拥入车库。当宽敞的建筑物里挤满人的时候,有人在悲恸肃穆的气氛中开始讲话。

讲话的是谢佩托夫卡地区党委书记、老布尔什维克沙拉勃林。

“同志们!全世界无产阶级的领袖列宁逝世了。我们党遭受到了无法弥补的损失,因为缔造了布尔什维克党,并且教导全党对敌人进行毫不妥协的斗争的人与世长辞了。党和阶级的领袖之死是对无产阶级优秀儿女的响亮号召,号召他们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中来……”

哀乐奏了起来,几百个人脱下帽子。连十五年来没有掉过眼泪的阿尔焦姆也感到喉头哽塞,他那宽阔的肩膀在颤抖。

铁路工人俱乐部的四壁似乎要被参加会议的群众挤塌了。外面严寒刺骨,门口的两棵云杉被雪覆盖着,上面还挂着长长的冰柱。可是大厅里却又闷又热,荷兰式壁炉烧得正旺,六百个人聚集在这里,参加党组织召开的追悼大会。

大厅里听不到往常的喧闹声。巨大的悲痛使人们嗓音嘶哑了,他们说话的声音都很轻。几百双眼睛里流露出哀痛和不安。仿佛这是一群失去了领航员的水手一样,他们久经考验的领航员已被滔天的巨浪卷走。

党委会的委员们默默地在主席台上坐下来。矮壮的西罗坚科小心翼翼地拿起铃,只轻轻摇了一下,就放回桌上。这已经够了。大厅逐渐被一种令人感到压抑的沉寂所笼罩。

党委书记西罗坚科致过悼词后,立刻从桌后站起来。他宣布了一件事,这种事在通常的追悼会上是没有的,但此刻人们并不感到惊讶。他说:

“一群工人要求大会审查他们的申请书。在这份申请书上,有三十七位同志签名。”接着,他宣读了申请书:

致西南铁路谢佩托夫卡站布尔什维克gongchandang组织:

领袖的逝世就是要求我们加入布尔什维克队伍的号召。因此我们请求在今天的大会上审查我们,并接受我们参加列宁的党。

在简洁的文字下面是两排签名。

西罗坚科念着名字,每念完一个就停顿几秒钟,以便听众记住那熟悉的名字。

“波利托夫斯基·斯塔尼斯拉夫·齐格蒙多维齐,火车司机,工龄三十六年。”

大厅里响起一片赞成声。

“阿尔焦姆·安德列耶维奇·柯察金,钳工,工龄十七年。”

“勃鲁扎克·扎哈尔·瓦西里耶维奇,火车司机,工龄二十一年。”

大厅里的声音越来越大,讲坛上那个人还在继续念着名字。大家听到的都是那些一直跟钢铁和机油打交道的产业工人的名字。

当第一个签名的人走上讲坛的时候,会场里顿时鸦雀无声。

老头子波利托夫斯基在向大家讲述自己经历的时候,怎么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同志们,我还能说什么呢?在旧时代,一个工人过着怎样的生活,大家都清楚。过的是奴隶的生活,年老的时候,像叫花子一样穷死饿死。哦,说句老实话,革命刚闹起来的时候,我以为我已经老了,肩膀上又压着养家糊口的重担,所以犹犹豫豫地没提入党的事。虽然我从来不曾帮助过敌人,但也很少参加战斗。1905年我在华沙工厂做工的时候,做过bagong委员会的委员,跟布尔什维克一块儿干过。那时候我还年轻,有一股冲劲。老掉牙的事还提它干什么!列宁的死,好比一把刀扎在我的心口。我们永远失去了我们的朋友和保护人,我决不能再说自己老了!……我不会讲话,让那些讲得好的人来讲吧。我只想强调一点:我跟定了布尔什维克,永远不变心!”

白发苍苍的老司机倔强地点了一下头,灰白眉毛下面坚定的目光凝视着会场里的人,似乎在等待着他们的裁决。

没有人举手反对这位身材矮小、头发苍白的老人入党。当党委要求非党群众发表意见时,也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波利托夫斯基离开讲坛时,已经是一名gongchandang员了。

会场里的每个人都明白,一桩非同寻常的事情正在进行。方才老司机站过的地方,这时出现了阿尔焦姆健壮的身影。这个钳工不知道该把他的大手往哪里放,因此老是摆弄手里那顶带有大耳罩的帽子。他那件衣襟被磨光了的羊皮短大衣敞开着,露出里面灰色的军便服,领口上整齐地扣着两颗铜纽扣,这使他显得像过重大节日一样整洁。他把脸转向大厅,突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石匠的女儿嘉莉娜,她正坐在被服厂的一群女工中间。她对阿尔焦姆宽恕地微微一笑,那微笑中包含着对他的鼓励,嘴角上还隐约流露出一种无法言传的表情。

“阿尔焦姆,谈谈自己的经历吧!”党委书记西罗坚科对他说。

阿尔焦姆不习惯在大会上发言,不知从何说起才好。这会儿他才感觉到,不可能把一生的经历和体会全讲出来。他找不准词,而且心情太激动,更开不了口。他还从未有过类似的感受。他清楚地意识到,他的生活正处在重大的转折点上,他阿尔焦姆正在迈出关键的一步。他那萎靡不振的生活从此将变得火热而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