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播种者（第2页）

　　江暮白踹开主教堂大门时，唱诗班正在吟诵基因编码歌谣。十二名孕妇跪在血月符号组成的圆圈里，腹部连着生物导线。

　　"这不是犯罪，是圣事。"

　　主教转过身，白袍下露出机械义肢——义肢掌心嵌着块与江暮白后颈伤疤形状相同的芯片。

　　林薇的检测仪突然爆表："她们腹中的胎儿......正在共享同一个脑波！"

　　主教举起机械臂，教堂穹顶缓缓打开，露出夜空中的猎户座："当十二星宫同时亮起时，新人类将——"

　　枪声打断布道。陈锋的子弹精准贯穿主教眉心，但机械义肢仍在自动执行程序。孕妇们突然集体抽搐，腹中胎儿的心跳同步加速到300次分钟。

　　急救车的鸣笛响彻医院走廊。

　　"剖腹产！全部立即剖腹产！"产科主任嘶吼着。

　　手术室里，第一个取出的婴儿睁开纯黑的眼睛，尚未发育的声带振动出电子音：

　　"观测者拒绝配合，启动b计划。"

　　随后是此起彼伏的啼哭——不，那不是啼哭，是十二个声音的精确和声。

　　江暮白撞开观察窗时，看到最恐怖的景象：保温箱里的婴儿们正用未发育的肌肉组织，同步比划着法庭宣判的手势。

　　终审开庭时，被告席空无一人。

　　"根据《量子犯罪法案》特别条款，"首席大法官推了推金丝眼镜，"本案被告适用群体意识连带责任。"

　　投影仪在法庭中央生成全息影像：十二个婴儿的量子态意识融合成个发光人形。当法警试图给他戴电子镣铐时，镣铐直接穿过了虚拟躯体。

　　"你们无法囚禁不存在之物。"人形发出混音笑声，"除非......"

　　它突然分裂成十二道流光，钻入旁听席上十二名陪审员的耳中。

　　三个月后的深夜，江暮白从噩梦中惊醒。

　　电视里正在播放特别新闻：十二名陪审员集体失踪，只在他们家中发现同一种麦秆编织的血月挂饰。

　　浴室镜子突然蒙上水雾，浮现出婴儿手印组成的文字：

　　"我们找到了第十三个观测者"

　　镜头拉远，江暮白站在窗前，背后城市灯火通明。

　　而夜空中的猎户座，不知何时多了颗本不该存在的第十三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