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血月重现（第2页）

　　冷冻舱爆裂的瞬间，江暮白看清了真相。

　　江夜白的后颈镶嵌着一块拇指大小的生物芯片，芯片表面刻着与父亲警徽上如出一辙的编号。三十年前的新纪元基金会，根本不是什么慈善组织——他们在退役警员子女身上进行神经接驳实验，试图制造人形计算机。

　　"父亲发现了这个秘密，"江夜白的指尖划过江暮白颤抖的枪管，"所以他必须死。而你们……"

　　地下室的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中，十八具尸体齐刷刷抬起了头。

　　林薇的尖叫声从通讯器炸响："他们的脑电波被芯片控制了！快撤——"

　　已经晚了。

　　尸体像提线木偶般扑来，腐烂的手指精准地抓向特警的颈动脉。江暮白一枪打爆最近那具尸体的头颅，飞溅的脑浆里竟然闪烁着细小的纳米导线。

　　"这不是复活……"陈锋的霰弹枪轰碎一具行尸的胸膛，"是远程神经操控！"

　　江夜白站在血泊中央，芯片发出幽蓝的光："你以为‘夜幕’是犯罪平台？不，它是筛选仪式。"他的手指向江暮白，"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母体’的新载体。"

　　江暮白突然明白了那些血月符号的真正含义——它们根本不是标记，是神经接驳点的扫描图。从父亲到现在的受害者，所有人都是这场持续三十年的人脑云计算实验的一部分。

　　baozha震塌了实验室出口。

　　江暮白拖着中弹的左腿，把昏迷的陈锋推到承重柱后。江夜白的身影在烟尘中忽隐忽现，生物芯片的光晕在他脑后形成一轮诡异的蓝色月影。

　　"为什么要对抗进化？"江夜白的声音带着电子混响，"当个体意识接入母体，犯罪、痛苦、谎言都将消失。"

　　江暮白扣下扳机。子弹穿透江夜白的肩膀，溅出的却是淡蓝色的冷凝液——这具身体早已不是纯粹的人类。

　　"因为会消失的……还有‘选择’。"江暮白咬牙换上最后一个弹匣，"而我父亲，正是为这个选择死的。"

　　芯片突然发出刺耳的频率。江夜白的面容扭曲起来："那就让母体看看……你的选择有多坚固。"

　　地下室的尸体同时痉挛，生物导线如活蛇般射向江暮白——

　　黎明时分，消防队挖开了教堂废墟。

　　林薇在控制台残骸里找到了半融化的生物芯片，张浩则从瓦砾下拉出奄奄一息的陈锋。但直到太阳完全升起，他们都没找到江暮白……或江夜白的遗体。

　　只有一块扭曲的警徽残片，静静躺在血泊里。

　　法医助理后来在残片上检测出两组dna：一组属于江暮白，另一组……与冷冻舱里的液体完全吻合。